近日，学院张琼寒副教授参与合作的论文Defining collectivism as duties in relationships rather than generalized warmth improves predictive validity in 100 cultures在Nature Human Behaviour在线发表。Nature Human Behaviour是Nature旗下的人类行为研究领域顶级期刊，2025-2026年影响因子为17.5，属心理学1区TOP期刊，我校A+++期刊。
研究内容
长期以来，跨文化心理学领域存在一个颇具争议的谜题：大量人类学观察、历史记录和专家判断都认为，东亚等非西方文化相较于西方文化更强调集体主义，但过去数十年的心理学问卷研究却始终未能稳定发现这一差异，甚至有研究得到美国人的“集体主义”得分高于中国或日本被试的结果。研究团队提出，问题可能并不在于自陈问卷本身，而在于传统集体主义量表混合了两类不同内容：一类是描述面向所有陌生人的泛化善意的“暖融融（warm fuzzy）”类题目，另一类是指向家人、密友等亲近关系专属义务的责任类条目。西方被试普遍更倾向认同前者，直接制造出西方集体主义水平更高的虚假表象，掩盖了真实的文化差异，这正是过去所有矛盾结论的核心源头。
基于这一发现，研究团队进一步提出了“责任主义”（responsibilism）这一概念。与强调对所有人普遍友善不同，责任主义关注的是个体在亲密关系中承担的责任、义务和角色要求，以及这种责任如何随关系亲疏而发生变化。围绕这一概念，团队开发了新的责任主义量表，并将其翻译成45种语言，在全球100种文化中的12247名参与者中进行了大规模检验。结果显示，当研究真正测量亲密关系中的责任义务，而非泛化的温暖与亲社会性时，不同文化之间呈现出非常显著且稳定的差异，西方与非西方文化之间的总体差异效应量达到 d = 3.98。
更重要的是，责任主义不仅能够区分不同文化，还表现出了较强的现实解释力和预测效度。它能够预测多代同堂、亲属与宗族关系、对家人和朋友承担责任等社会现象，同时也能够捕捉传统集体主义量表较少揭示的社会阶层和价值观差异。该研究因此提出，对“集体主义”的理解或许需要从笼统的“重视群体”进一步转向对具体关系责任的考察。通过区分“暖融融”的普遍亲社会性与亲密关系中的责任主义，这项研究为解释过去三十余年跨文化研究中长期存在的测量矛盾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也为今后的文化比较研究提供了新的测量工具。
作者简介
张琼寒，浙江工商大学工商管理学院（MBA学院）人力资源与组织管理系副教授，浙江省心理学会理事。浙江大学应用心理学博士，德国马尔堡大学访问学者，曾任上海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用户研究工程师。主要研究领域为跨文化心理与管理、个体福祉与职场行为等。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项目，参与国家级和省部级课题多项，参与起草国家标准。近年来在Nature Human Behaviour、Social and Personality Psychology Compas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rcultural Relations等国际期刊上发表了十余篇研究成果。
